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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量真的為王嗎?內容農場有什麼不好?——從網路文章點閱率現象探討

圖片來源:Pixar。

圖片來源:Pixar。

俗話說:「錢不是萬能,沒有錢萬萬不能。」我說:「沒錢不會傷人,人性險惡才是嚇人。」當網路文章點閱率可以兌換成現金收入時,你會發現這世界上存在著「利用別人來賺錢」的例子,而非常剛好的是,這個「別人」很可能就是「你自己」。

 

內容農場暗黑的行銷手法,像在網路界投下一顆原子彈,抨擊了無數用心經營的內容網站;除此之外,當身為閱聽人的你被那些殺人式的文章標題吸引時,我必須誠實又感傷的對你說,在你點擊文章標題的當下,你已經正式成為了「十億人都驚呆了」當中的「十億分之一」的人口。

 

在閱讀以下文章之前,我非常鼓勵大家可以先看過維京人酒吧謝維安作者所寫的《你仍舊在內容農場流連嗎?談談內容農場引出的媒體變流》一文,了解何謂「內容農場」以及「內容農場如何改變現今的媒體趨勢」。

 

流量真的為王嗎?

 

「點閱率」像是一扇邁向成名的大門,而「瀏覽量」就是網站的身價,當你在一個知名的網站上曝光時,就像站在一座充滿鎂光燈的舞台上,隨時都可能成為明日之星。

 

就是這樣的影響力,讓網站價值的定義流向於「數字」的追求(可以是流量、點閱率、粉絲人數…等),當數字越高、價值越高、影響力也越高,漸漸地出現內容農場和灌水程式等墮落現象,然而「價值=數字」的定義在初期雖然被認同,為何現今卻處處充滿爭議與質疑呢?

 

以網路文章點閱率為例,「數字」為何不可信?讓我簡單分類為三個原因:

 

1. 灌水程式和假帳號

 

有些知名部落客為了維持高點閱率的形象,會使用程式語法來「灌水」自己的部落格,使廣告商或部落格網站對部落客產生興趣,藉使透過他的高點閱率來進行廣告用途,而部落客也能藉由這樣的合作來賺取收入,乍看是一種三贏的局面,但這般「灌水」的行為卻已經違反網路道德,遺憾的是,這樣的欺騙手法卻成為部落客之間的普遍現象。

 

除此之外,一些以文章為主的網站或社群平台也會運用假帳號來騙取點閱率。例如,有些Facebook中以「正妹」作為頭貼的假帳號,就能吸引許多人的「追蹤」,而高觸及率的帳號在文章的發佈上,更容易騙取點閱率。

 

2. 殺人式標題

 

內容農場中容易出現「接下來的畫面讓我震驚了!」或者「我簡直不敢相信我的眼睛!」這般聳動的殺人式標題,他們引誘讀者點擊文章來賺取點閱率,至於讀者的喜好與互動根本不是農場所在乎的,他們只關心「流量」,因為「流量=金源」,在這樣的情況下,一個響亮聳動的標題就足以煽動讀者好奇的心,有沒有內容根本不是重點;所以說,沒有內容只有數字的網站,還能作為價值的代表嗎?

 

3. 內容譁眾取寵

 

還記得蘋果日報、壹週刊剛進軍臺灣時,掀起了一陣水果炫風,腥、羶、色、八卦的內容開發了讀者內心深處的好奇,搭配赤裸的新聞圖片,提供讀者感官刺激,這樣辛辣的手法很快地迎合臺灣讀者的心,也淺在的影響閱聽眾的價值觀。

 

這樣的現象也流入了網路世界,部落客開始為了廠商廣告需要或者贏取網友的喜愛,開始寫些「一面倒」的產品心得文、推薦文或業配文,使讀者對部落客產生崇拜與追隨之意,如同鎖住一群「忠實顧客」般,在每一次部落格的文章發表中都能獲得一些「流量鐵票」。此外,有些文章廣告也會隱喻「性」的用詞和圖片來吸引讀者點擊,甚至透露部分文章內容來「吸睛」,希望讀者能先按讚再提供繼續閱讀的服務。然而,寫的內容真真假假不是他們的重點,重點還是「搶流量」,看到這裡不禁捫心自問「流量真的等於價值」嗎?

 

圖片來源:TEEPR趣味新聞。

圖片來源:TEEPR趣味新聞。

 

內容農場有什麼不好?

 

其實內容農場很單純,除了「賺錢」沒有其他目標。「流量」就是一切的金錢來源,簡單來說「什麼都不負責,只負責賺錢」就是內容農場最貼切的形象,但是這般真實形象難以獲得閱聽族群的信任,所以必須偽裝成一個「合法、正向、有益」的內容網站,所以現今內容農場常以「文章創作分享平台」自稱。

 

換上一個響亮的平台名稱,搭配獨家或有趣的文章內容,這樣的傳播手法就像知名業者推出獨家研發的口味一般,能夠掀起炫風,吸引大量族群來朝聖,不可否認這樣的傳播充滿影響力,而且影響力大到可以改變網路媒體的傳播形式,以及改變閱聽眾資訊擷取的習慣(從現在內容農場文章在Facebook上轉載的次數可見)。

 

但是,為了流量而生的文章,你能指望內容的可信度嗎?寫手的隱匿就是一個疑點,更別說文章的出處來源,有些完全抄襲網路文章,有些是無跡可循的創作文,三言兩語的用聳動字眼帶過15個重點,你說這篇文章能相信多少?「殺人式標題生產器」更是一個破綻,粗糙的手法卻不被撻伐,點擊率反而助長了這些亂象。

 

圖片來源:殺人標題產生器。

圖片來源:殺人標題產生器。

 

內容農場真的不好嗎?我認為不完全因為內容本身的好壞或真假,而是它所帶來的「負面影響力和價值觀」,就像用重口味養壞了閱聽族群的胃口,當精緻的文章上桌時,反而食之無味了。

 

沒有流量的文章不好嗎?

 

從閱聽人角度來談,媒體素養教育是改善亂象根本的好方法之一,然而這需要長時間的推行,就像栽培一位品酒師一般,並非一夕之事。當閱聽人能夠獨自分辨網站的品質與文章的真假時,自然會淘汰「重量」的農場,留下「重質」的網站。

 

從寫手角度來談,我認為流量為本的網路現象就像電視媒體一般,是一個惡性循環,寫手寫出讀者愛看的內容,讀者用流量助長了這樣的風氣,一旦一昧的怪罪其中一方都是沒有影響力的。

 

「有價值的文章就一定沒有流量嗎?」我認為這樣的困惑依舊依附在「流量為本」的觀念中,流量不是目標而是「指標」,點閱率不是文章所有的肯定來源,就像榮獲金曲獎最佳專輯的作品未必是年度暢銷榜首一樣,有時可能因為文章發佈時間的長短或者網路平台觸及率的相互影響,才使得文章還沒發揮影響力。

 

除此之外,作為「指標」的「流量」,我們又應該如何用新的角度再次審視呢?上述我們提到不能一昧的追求數字成長,更應該說我們要去「檢視」這數字背後反應的現象。一篇高點閱率的文章一定有其原因,數字並非無中生有,先撇除人為的灌水語法程式,倘若一篇高點閱率的來源確實是由不同閱聽眾累積而成,那這些閱聽眾可能是因為遇到了一篇「好的傳播」或「好的行銷」網路文章,使其想要一探究竟。

 

既然一篇劣質的文章內容可以用好的行銷傳播包裝,那為什麼一篇優質的文章內容卻吸引不了閱聽族群呢?

 

有時,優質的文章內容使用太多精製符碼讓文章過於艱澀難懂又或者過於長篇大論,只能吸引小眾市場;有時,可能是優質的文章內容過於單調乏味,沒有圖文並茂來輔助讀者閱讀;有時,也可能是因為優質文章上架的網站曝光度不夠,就像是一個好的產品缺乏好的通路一樣。

 

所以說,當優質內容網站在抱怨內容農場的同時,是否也犯下了「知識份子的傲慢」?也就是說當文章過於複雜難懂時,我們卻怪罪閱聽眾不懂得欣賞,就像餐廳沒人來光顧,我們卻怪罪客人沒品味一樣,一昧的責備讀者是不合理的。

 

一篇優質的文章,也需要搭配一個亮眼的標題,一篇優質的內文,也可以搭配一張吸睛的圖片,前提是這些「包裝」都必須是「加分」的,而加分的首要關鍵就是「合乎文章價值」。一篇好文章搭配正面亮眼的傳播手法,才能使其發揮影響力,就像為什麼出版社還要特別請設計師來設計書本封面是一樣的道理,裡外兼具的內容網站才能坐穩市場,裡外少一邊都不行!

 

內容農場的未來我大膽估計將走向下坡,在歷史上「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例子難以計數,而每況愈下的例子更是不計其數;但是,倘若內容農場又推出了新的「噱頭」來坐穩流量龍頭的話,這時內容農場的傳播技巧就很值得我們去研究探討,更值得我們去分析加以應用在一些優質內容網站上,讓更多優質文章能夠擁有高曝光度和高觸及率,發揮正面的高影響力。

 

最後,回歸我們一再探討的「流量」,流量它不是文章的一切,只是文章發展的「指標之一」,作者們也別被流量「大小」給左右,應當去檢視「數字背後的意義」,多檢視內容網站在不同面向的發展,透過讀者的交流回應、發揮正影響力才是文章或內容網站價值的追求目標。同時,期許每一位網路使用者,在每一次的點擊與轉載時,都能三思而後行,漸漸地改善網路、社群使用習慣,讓內容網站的環境能走向更理智和公平的未來。

About 黃彥禎 Jen Huang

維京人酒吧大眾消費版共同作者。目前就讀臺灣大學生物產業傳播暨發展學系四年級,是救國團嚕啦啦第45期服務員也是第11屆臺大Design Thinking社員。曾於UFO Radio飛碟聯播網擔任節目助理,喜愛關注媒體議題,熱愛活動企劃,希望透過寫作具備完整的邏輯思維,達到自我成長並分享知識的目標。email:[email protect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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