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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十一對中國帶來了什麼改變?

從中國開始、這幾年慢慢擴散到鄰近國家的「雙十一」,大概是中國在現代化的過程當中,最重要的文化現象之一。不只中國每年的銷售額都會創新高,就連台灣在這幾年雙十一也都已成為重要的銷售季節之一。在這樣大規模的造節之下,背後帶來的是什麼樣的改變?

雙十一是怎麼開始的

雙十一(來源:天貓)

「雙十一」這個概念基本上是阿里巴巴創造出來的。延續著白色情人節這種被創造出來的節慶的優良傳統,雙十一是 2009 年時阿里巴巴為了促進銷售而創造出來的節日,在 2012 年時阿里也正式取得了「雙十一」的商標權。這樣的日子從一開始,就是以嘉年華式的銷售為主,「雙十一」的文化意義便沒有太被強調 ; 但不得不說,能夠以「雙十一」、「單身」為主題的一個日子,大概也是婚姻 / 關係日益式微之下才可能有的產物。從剛開始的純線上活動,到今年幾乎所有的實體商城也會有跟進的促銷活動,這一天無疑已成為大東亞地區最重要的日子之一。

改變中國商業環境的雙十一

中國近代互聯網的發展,都大程度地影響了中國線下商業環境、乃至平常人的生活。雙十一自然也不例外。至少有以下幾個層面,是雙十一以大而聚集的流量和血淚帶來的發展:

 

1.支付清算系統

如果有人從 2009 年就開始參與雙十一的各項活動,早期消費搶單時最大的瓶頸不是淘寶 / 天貓系統本身(因為阿里的技術能力、以及分佈式的架構,剛開始阿里的系統本身一直不大是問題),而是搶單到最後一步時的「付款」環節。在台灣搶過演唱會的票,就可以發現,常常系統本身沒有當,是在支付環節當了,導致整個交易作不成。而電商與支付清算的連結,還遠遠不只這一層。

中國現在最自豪的第三方支付系統,最早也是電商平台(其實也就是阿里)為了解決線上交易時,沒辦法「一手交錢一手交貨」,而發展出的「第三方暫存貨款」的權宜之計。而這樣的系統,透過 O2O 的快速發展、以及金流活動設計(例如微信的紅包功能)的推出,快速的成為中國主流的支付方式。也是因為這樣的普及程度,中國在發展其他的互聯網也好、O2O 也罷的服務時,基本上支付環節從來不會是個問題,也就造成了多種服務的快速蓬勃發展。別的不說,共享單車這種一次付一兩塊的服務,在台灣可能得提早儲值、或者得接信用卡,在中國基本上只要按個指紋(Touch ID) ; 有效減少註冊過程中的用戶流失。

回到雙十一。雙十一造成最大的差異也許是銀行系統。銀行原先跟這件事相關程度不大,但在早期每年雙十一幾乎都意味著支付要卡頓半天。因此到後來,阿里學乖了:要讓雙十一的體驗好,只改善阿里自身是不夠的,還得讓眾多的 stakeholder 也能做好。因此後來阿里就拉著各家銀行一起進來做壓力測試 ; 從早期各家分行基本自己做壓測,到後來是收歸總行、大家一起做壓測,現在的雙十一幾乎可以做到支付不卡,連帶也增強了銀行體系在面臨如此體量的支付壓力時的能力。

 

2.訂購系統

再來談談阿里的系統本身。要應付雙十一每年都會成長的體量,並確保在購物、搶單時不卡,背後需要強大的技術能力支持。而電商和資訊基礎建設歷史上,也是非常有淵源的。別的不說,當今公有雲(指多人共用的雲計算模式,相對於私有雲而言)的代表之一, AWS,便是 Amazon 在維護自身得資訊系統時,發現他們的技術能力,如果能輸出、大家一起共用,能夠達到更好的規模經濟之下的產物。阿里巴巴的阿里雲也是這樣的角色。

雙十一這樣的瞬間支付量,幾乎是全世界當今對資訊系統最大的挑戰之一。阿里為了應付這樣的挑戰,除了加機器之外,也研發出自己的資料庫系統,甚至在公開測試中打敗了 Spark(一種常見的資料處理技術)。除此之外,隨著雙十一的金流量增加,阿里也發現為了應付雙十一這樣一次性的大金流量,就一直增添硬體設備是不符合經濟效益的,因為其他時間沒有用途; 因此在這幾年也慢慢的把資訊系統的核心從原先的私有雲上慢慢移到混合雲(部分採用公有雲、部分採用私有雲的雲端架構)也就是阿里自己的阿里雲。這大程度的也讓阿里雲得到的投資、以及技術開發能力又再往上一階。

能夠解決像是雙十一這樣的技術挑戰,無疑對阿里雲來說也是非常重要的廣告招牌。

3.物流系統

物流示意(來源:Wiki Media)

線上的問題解決後,下一步的問題就是線下了。雙十一巨大的訂單數量,相對而言帶來的就是極大的物流負擔 ; 事實上,在最近幾年的雙十一後,各大物流中心爆滿不說,許多人等自己的快遞遲遲不到,雙十一都變成了「雙十二(12/12)」,貨還在路上。雖然消費者本來就有預期自己在折扣時期買的物品不會馬上到,而且「物流慢」這件事事實上也是價格歧視的優良手段之一 —— 讓那些等不了的人,享受不到雙十一的優惠價格。然而,拖到一個月以上的這種物流速度,已經超過了消費者的耐心範圍。

但在今年,阿里又聯合各大快遞商,大幅改善物流效率。筆者在自己的購物體驗是,雙十一凌晨下訂的訂單,大概有兩三件在隔天就已經抵達了,剩下的訂單約有七八成能在一週內抵達、兩週內基本已到貨完畢。這樣的速度,與去年的體驗是兩個世界。

如果把物流分成出倉前、運送途中以及最後一里三個階段來看,今年至少經歷了以下改進:
1) 出倉前
出倉前的撿貨、包裝,佔了訂單等候時間相當重的一部分。今年透過輔導、鼓勵大量廠商引入自動分貨 / 包裝系統,有效改善這個問題。

2) 運送途中
運送途中至少包含中轉站包裹分區、實際運輸兩個環節。對於後者,中國物流業者近幾年不斷買飛機之下,大概能不負責任的說造成了一些改善 ; 對於包裹分區,今年大多也是用了自動分類系統解決了這個問題。

3) 最後一里
最後,包裹到目的地附近的物流站後,如何加快送到消費者家中的速度也成了很重要的問題。過去的方法主要是大量聘僱臨時工,增加人力來解決 ; 今年除了增加人力之外,也透過大規模鋪設的社區自住取貨系統,一定程度地改善了這一問題,在這樣的系統下,快遞員只需要一次性將所有該社區的包裹放入該社區的取貨箱,使得作業速度加快不少。

 

結語

透過這些,如雙十一這樣大規模、人工創造出來的事件,中國的互聯網界正在用極具中國特色的方式自我進化。 喜歡或不喜歡都好,這些伴隨著科技來的文化現象終將改變你我的生活方式。

 

參考資料

双十一购物狂欢节 – 互動百科

扛住了双十一6年430倍压力增长的阿里云牛在哪里?

双十一中的阿里云 解密 350亿背后的技术力量

疯狂双十一正在考验中国支付 银行这次“抗住了”

十家银行行长将赴杭州督战双十一 保障支付顺畅

物流“升级” 今年双十一如何不爆仓

解密“双十一”之厉兵秣马:物流企业服务升级

激战“双十一” 银行也“烧钱”

双十一支付系统:每秒8万笔 凭啥不崩溃?(图)

 

About 陳則宇

熱愛科技、喜歡思考 ; 喜歡分析問題,所以做各式各樣的分析師:數據的、商業的、政治的…但還是最喜歡分析商業問題。社科背景、欲投身商業界,但期許自己永遠都能有著一份比自利動機更高的關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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