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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電影學經濟:從《大賣空》看次貸風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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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大賣空》最近獲得奧斯卡最佳改編劇本獎,改寫自2007到2008年間席捲全球的美國次貸風暴。介紹了美國銀行業如何一路從70年代的沒落產業,藉由販賣房貸證券等不同金融性商品之後逐漸成長,成為美國經濟的領頭羊,直到房地產泡沫的前夕。

 

然而,在諸多艱澀的金融名詞與複雜的背景之下,許多人看完電影之後仍對此次災難一知半解。筆者將隨著劇情的脈絡發展,簡介當中出現的專有名詞,說明整個事件的背景與原因,並且解釋主角們行為背後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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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貸示意圖(製圖:彭寶賢)

 

  • 證券

 

證券是一種證明持有人擁有某種特定權益的票券。例如日常生活中常聽見的股票債券支票借據等等都屬於證券的一種。票券上主要記載證券的持有人、證券所代表的事物與其價值,並說明持有人對事物有何權利。依照性質不同可分為有價證券與無價證券,其中有價證券是一種具有價格,證明持有人能按期取得一定收入,並能轉讓與買賣的所有權證書,也就是構成次貸風暴最基本的金融性商品

 

  • 房貸、次級貸款

 

由於購買房屋的價格高昂,與其他商品不一樣,很少有人能夠一次付清,大多都需要跟銀行借款。然而銀行借消費者錢時便會承擔一定的風險,因此通常便會要求以消費者剛買下的房子抵押,這便是所謂的房貸。

 

次級房貸(sub-prime mortgage)是房市抵押中次級的抵押貸款。專門提供給信用評等不良、沒有固定工作及收入、無法尋覓正常管道取得貸款之人。在歷經網路泡沫化和911事件後,美國降息,銀行有了充裕的資金,進而發展出無憑借貸,讓任何想借錢的人都可以借錢。次貸的利率則多採浮動利率,且比正常貸款的利率高2%~3%。

 

  • 資產抵押證券(ABS)、不動產抵押貸款證券(MBS)

 

劇中提到銀行家藉由將房貸證券匯集成MBS後販賣而開始繁榮,然而,究竟甚麼是MBS呢?MBS是ABS的其中一種,ABS(Asset-backed security)是資產抵押證券,一種金融機構將其擁有的資產如房屋貸款、汽車貸款等轉換為證券的形式賣給大眾之商品。MBS(Mortage-BackedSecurity)為不動產抵押貸款證券,是以房屋為抵押品的一種資產抵押證券。

 

銀行認為每月固定房貸收益量太少,加上銀行本身的存款有限,放出去的貸款會限制金流,導致銀行無法進行其他金融行為,為活化資產、收取更大利潤,將房貸集合後出售,無需慢慢收錢,銀行便能立即獲得大筆資金以做為更有效益的投資。劇中一開始提到的房利美、房地美、摩根大通、雷曼與主角之一馬克鮑恩所在的摩根史丹利,都是參與其中的投資單位。 

 

  • 債務擔保證券(CDO)、信用違約交換(CDS)、合成型CDO

 

CDO(Collateralized Debt Obligation)為債務擔保證券,是將債務證券化後,依照信用等級區分之後販賣給投資人的金融衍生性商品。在次貸風暴中即是將房屋貸款區分為好債、壞債賣給投資人,並遵守高風險高收益、低風險低收益的原則,壞債的利息會較好債更高。然而,其實市面上流通的CDO多如同劇中廚師所說的,是將許多不新鮮的魚肉,混入煮成海鮮湯賣給投資者,也就是說大多數的CDO都是由壞債所組成的,但由於重新包裝之後便又有了良好的信用評等。

 

CDS(Credit Default Swap)為信用違約交換,是種為了防止呆帳而買的保險,然而,與一般保險需要有明確標的物不同,CDS包含的範圍沒有限制,只要可能發生呆帳的交易都可以購買其CDS。次貸風暴中即投資者看出次級房貸將會崩盤,預測銀行發售的次級房貸會無法償還,因而購買次貸CDO的CDS從中獲利。劇中麥克貝瑞便在分析出房產市場可能崩盤後,向各大銀行購買CDS,等待房地產泡沫化的那天可以收回大量的保險金。

 

合成型CDO(Synthetic Collateralized Debt Obligation)是種不需要實際資產為債務擔保的新型CDO。是以另一個CDO為對象做出賭注,若所賭的CDO沒有違約則合成型CDO也不會違約,但若原先的CDO違約時賭在上面的合成型CDO便會跟著違約,由於合成型CDS不需實際資產,故它便可以不斷地疊加購買,使影響的範圍擴大,如同劇中原本只屬於賽琳娜賭桌上的賭局,擴散至全賭場的人之間的賭局。

 

合成型CDO之所以會出現是因為買房子的人有限,導致CDO有限,但投資人想要購買更多的CDO,所以銀行便製造出了一種更複雜的衍生性商品。在房價虛漲時,受到「熱手謬誤」的影響,認為房價不可能會跌下來,便有無數的投資人購買合成型CDO,在這樣的過程循環往復後,原先一千萬的債券便可能影響著背後數十億的金額。這樣強大的影響效力也是導致風暴擴及全球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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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成型CDO示意圖(製圖:彭寶賢)

 

  • 買空、賣空

 

買空、賣空是一種預測未來行情發展,並在現在階段做出買賣的金融操作。買空為投資人預測價格持續上漲,因此提前借入資金,買入市場證券,並在價格上漲時高價售出而賺取差價的操作。賣空為投資人預測價格將要下跌,在不持有證券的情況下,提前借入證券並且賣出換取金錢,等到價格下跌時再補買證券而賺取差價的操作。

 

賣空的風險在於若市價不跌反升,則需要花更多的錢買回要歸還的證券,且因價格上漲理論上沒有上限,故為一風險高的金融操作。劇中主角麥克在鑽研過市面上的債券之後,判斷未來房地產會泡沫化,因而決定創造並購買CDS與房產市場對賭的行為便是一種賣空行為。

 

  • 信用評級、信用評等公司

 

信用評等公司是為金融商品信用做出評比的公司,依照信譽與違約風險可分為AAA級到B級,評比會成為決定此金融商品的價格和風險的依據。次貸風暴的案例當中,他們即是為CDO做出評價的公司,然而因信評公司誤判房貸市場,被CDO的表象蒙蔽,或是由於信評機構在北美屬於寡佔事業,由「標準普爾」、「穆迪」、「惠譽」三間公司瓜分,為了避免對手得利而做出僞評價,使得許多風險極高的CDO仍然被評為A級甚至AAA級,導致許多投資者持續買進有風險的CDO。

 

此外,還有一種信用評分為由Fair Isaac公司開發的FICO評分系統,分數介於300~850分之間,分數越高則代表信用風險越小,通常以700分以上為良好的信用評分。劇中賈德佛奈特便說明了許多市面上流通的CDO其實信用評分FICO都低於550分,由此可見在當時的信用評價有多不可靠。

 

  • 國際交換契約與衍生性商品協會(ISDA)協議

 

ISDA(International Swaps and Derivatives Association)為國際交換契約與衍生性商品協會。ISDA協議則如同法人間交易的自律公約,是為了防止投資新手擾亂市場而制定的,原則上取得ISDA則代表具有一定的身分地位,如此才能與大多數的大型投資銀行進行交易。劇中傑米與查理便是因為所擁有的金額不夠,而無法與摩根大通簽訂協議。

 

在介紹完次貸風暴需要知道的相關專有名詞後,筆者將於下篇文章說明為何次貸風暴會形成以及風暴引爆的原因。

 

 

參考資料

  1. 簡單搞懂《大賣空》片中的艱澀財經內容!
  2. 10分鐘看懂次貸危機(中文版)

About 彭 寶賢

維京人酒吧六屆及八屆經濟金融版編輯、七屆品牌消費版編輯,就讀台灣大學國際企業學系三年級。正在尋找更多方式培養自己的深度與廣度,希望與有興趣的人一同交流,讓彼此變得更好。 Gmail: [email protect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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