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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伊斯蘭國真的在用比特幣洗錢嗎?

前言

於2015年初根據日本共同通信社報導指出,激進組織伊斯蘭國(Islamic State of Iraq and Syria,簡稱ISIS)極有可能使用當前盛行的網路虛擬貨幣「比特幣」(Bitcoin)調備、籌措、結算資金;而在日前轟動全球的巴黎恐怖攻擊事件之後,G7(世界七大工業國組織)懷疑伊斯蘭國極可能使用如比特幣此種虛擬貨幣,更加緊密的調度其資金。

於2014年底,全家便利商店開創全台首例,能夠在全家門市使用「FamiPort」購買到比特幣;而現在全家超商更與BitoEX公司合作引進比特幣錢包作為支付工具選項之一,上線至今累積約500筆兌換現金券紀錄,顯示出民眾對於比特幣並不熟悉。

那什麼是比特幣呢?為什麼伊斯蘭國能夠使用比特幣洗錢呢?以下將會逐步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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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來源:經濟論壇

首先,來談談何謂洗錢呢?

許多人認為只要開設境外帳戶,並將國內的款項匯出就是洗錢;若這種說法正確,一堆留學生都在洗錢囉?!

以下根據台灣洗錢防制法第二條對於洗錢的定義:

一、掩飾或隱匿因自己重大犯罪所得財物或財產上利益者。

二、掩飾、收受、搬運、寄藏、故買或牙保他人因重大犯罪所得財物或財產上利益者。

依據以上定義,洗錢簡單來說是指,因為犯罪、違法所得的錢財,通過各種手段掩飾、隱瞞其來源和性質,使其在形式上合法化的行為。

而伊斯蘭國主要的資金來源自於其占領區域內的油田收入;以及綁架人質的贖金收入。故伊斯蘭國確實以非法的方式,在其佔領的區域當地籌措資金,相對來說伊斯蘭國從國外獲得的境外捐款佔其財富極少的比例。也因此伊斯蘭國不怕國際間的經濟制裁、也不會受到反洗錢的法律和金融管制,成為目前所知最有錢的激進組織。

 

那伊斯蘭國是如何洗錢,將非法自籌資金合法化呢?又為何G7會懷疑伊斯蘭國是使用比特幣洗錢呢?以下來說明什麼是比特幣以及其特性吧!

Harvard經濟學家曾在2000年於經濟學人發表一篇文章”e-money revisited”引文虛擬電子貨幣會顛覆世界,當時引發各界譁然,但現在Bitcoin的出現與壯大證實了他的預測。

比特幣是由一名及其神秘的匿名程式設計師中本聰(Satoshi Nakamoto)所創造的一種去中心化(decentralization)貨幣,其概念源自於中本聰的論文”BitCoin:A peer-to-peer Electronic Cash System”而比特幣許多獨特的性質造就現在的蓬勃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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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來源:ABC news

比特幣的取得-挖礦

比特幣為一種數位貨幣(digital currency),沒有實際實際的形體完全是以電子的形式存在;與一般傳統法定貨幣不同,一般法幣是由人所產生,需要機器印鈔且總量是由政府端所掌握,也就是說法幣的天生缺陷在於,受到政府的壟斷,就如同一本單方面簽約的合同,人民並無議價的空間;再者法幣是由央行決定發行數量,本質上是不穩定的,比如在2008年金融海嘯過後,各國寄出量化寬鬆(QE)政策造成通貨膨脹的發生,主因也在於法幣的發行量是由央行所控制。

而比特幣與法定貨幣不同,比特幣的取得方式為挖礦,那什麼是挖礦又要如何挖呢?

簡單來說比特幣的產生就是一套複雜且縝密的數學演算系統,但是任何人只要安裝了比特幣的電子錢包軟體,以及另一套比特幣挖礦工具軟體即可成為挖礦者(Miners)並開始挖礦,而挖礦軟體會利用電腦的CPU或GPU開始計算,電腦運行特定程式並完成特定數學問題,計算當每計算到一定的資料量,這些交易資料就會被打包成一個block(區塊),一開始每完成一個block就會獲得50個比特幣,但是隨著電腦速度提升,軟體演算難度就會增加;且當完成21萬個block後每完成一個block就僅能獲得25個比特幣,藉由以上機制讓比特幣的挖礦難度提升,減緩比特幣的獲得速度;而比特幣的越來越不易取得的原因在於比特幣有總量的限制,最終在2140年將達到2100萬個的天生極限。

這也是比特幣與法定貨幣的差異,比特幣並沒有中央發行單位,完全在於個體自由體系下運作,以及擁有2100萬個比特幣的發行總量限制,不會受到政府的干預。

資料來源:中國財經網

 

 比特幣的區塊鏈(Blockchain)技術

首先比特幣為最早的加密電子貨幣(crypo-currency),而crypo-currency就由密碼學(cryptography)與貨幣(currency)兩字組合而成,而密碼學中的專有名詞公鑰和私鑰就是比特幣的核心概念,公鑰用作加密資料,私鑰用作解密資料;而比特幣就是由許多加密資料所組成,本質上為一種安全的數位貨幣。

 

比特幣的一切核心就屬區塊鏈(Blockchain)技術,而區塊鏈技術是一套極為複雜的加密演算系統,每個人可以通過公鑰與私鑰的設置,防止駭客入侵;什麼是公鑰與私鑰呢?公鑰簡單來說就好比銀行的卡號也就是我們比特幣電子錢包所創造的BitCoin IP位址,每個IP為只會對應一組私鑰,這個私鑰就像銀行密碼,若其他人擁有你的私鑰就可以盜領擁有者的比特幣,也就是公鑰中的加密資料。

而每一筆交易自己的私鑰就可如同發郵件一般將比特幣轉到其他使用者的公鑰帳戶中,這樣的一筆交易就是一個區塊(block),而眾多的交易串聯就形成了區塊鏈(Blockchain)系統。所以簡單來說比特幣等虛擬貨幣只是區塊鏈技術的其中一種應用。

 

接下來就來談談比特幣分佈式存儲的特性吧!

如同前面所說比特幣帳戶就是公鑰中的加密資料,而我們將自己帳戶中的比特幣轉到其他帳戶中時,此份帳單會用自己的私鑰做簽章(hash),所有的帳戶交易內容就會經過區塊鏈系統傳送到其他擁有帳戶的使用者的帳本中,也就是說這本帳本可以看到所有人的交易紀錄,而其他使用者必須超過51%以上的人校驗過這比交易後,交易才算是成功,而帳本的這種分布式存儲特性讓偽造帳單是幾乎不可能的一件事情。

經濟學人

The promise of the blockchain-The trust machine

比特必背後的運作原理-區塊鏈技術將改變世界的經濟運作模式

圖片來源:經濟學人

比特幣的特性

  1. 去中心化貨幣(decentralized currency)

在<<貨幣非國家化>>(Denationalization of money)一書作者

Friedrich von Hayek提出在完全自由經濟主義的前提假設下,貨幣應該由私營銀行發行所謂的自由貨幣,讓市場機制自由競爭並制定一套機制限定貨幣供應量,以解決過去一直以來政府壟斷貨幣發行、法幣缺乏中立性以及通貨膨脹的問題。但是Hayek提出的理論難以在現實世界中執行,並且牽涉了整個國家的財政利益,缺乏應用可行性;在當時的時空背景下也沒有相關的技術。

隨著科技的演進,比特幣的發明以及其去中心化的特性,間接證明貨幣非國家化的可行性;人人都能夠當比特幣的發行者,由電腦的算力(proof of work)決定能得到多少比特幣的獎勵,貨幣非國家發行沒有國家的操控,獨立於任何國家,任何政府,任何央行,任何企業;也就是說沒有現行法規能夠控管此種虛擬貨幣,在稅務上亦無明確法律規範,也就衍伸了比特幣是否能夠合法避稅的問題?

  1. M2M(machine to machine)與帳戶交易透明公開,且有高度匿名的特性

過去最早的網際網路TCP/IP協議讓資訊得以在虛擬的網路世界傳輸,但是在TCP/IP的協議下資訊是被傳輸,並非轉移;就如同電子郵件的傳送,當我們將郵件寄出後,在電腦裡面還是有備份,並且其他人收到郵件後內容也能夠再被複製;但是比特幣能夠藉由被區塊鏈的技術,以M2M點對點的方式轉移並確保每一塊比特避不會被重複使用。

特別的是,比特幣每一筆款項的轉移都會被記入公開的帳本中,只要擁有比特幣的IP位址就會有從比特幣於第一筆交易開始到現在的公開帳本,所有的交易透明公開;但是在帳本上僅會顯示電腦公鑰的IP位址並不會知道背後的真實擁有者是誰,具有高度的匿名性。

這與現有銀行系統有很大差異,在銀行體系中大部份身分的辨識是需要綁定真人的資訊,才能做資產的轉移,但是銀行並不會給予機器IP位址的認證,區塊鏈技術因為其M2M的特性,除了被應用在虛擬貨幣上,之後開始被延伸使用於多樣資產的移轉上面,諸如股票、證券、土地等資產的交易上。

比特幣的特性造就其優勢

比特幣並非任何主權國家發行的法定貨幣,其不受國家貨幣法令規範,且交易無須額外費用,不像一般銀行轉帳需要收取手續費用,比特幣的挖礦與交易沒有任何空間、地域、時間等限制,只需要有網路即可;因為這些特性讓比特幣在虛擬貨幣中佔有一席之地。

 

比特幣和其他e-money業者的差別?

一般的數位代幣僅限於接受受到法規限制之貨幣的商家使用;且常會產生高額的經常性費用;而比特幣的去中心化特性就沒有以上的限制。

 

比特幣的三個面向以及其缺點

比特幣具有三個特性,可說是一種資產;因為貨幣的定義為可作為交易媒介、可作為記帳單位、具有儲存價值,故比特幣廣義來說可視為貨幣,且擺脫實體並平台化;也因此比特幣產生許多議論。

比特幣的浮動性:

因為現在通貨膨脹的問題,許多國家法幣其匯率波動性極大,穩定性不足;所以市場開始追求其他具有價值又不受政治角力影響的貨幣,許多人開始將資金投入比特幣中,因為比特幣是由現實法幣進行匯率的轉換,那在自由經濟的市場中,供給和需求本來就會影響比特幣價格的波動,是相當正常的現象,但是比特幣大幅度的波動還是引起許多投資人的恐慌。

圖片來源:Coinbase

比特幣的缺點:

比特幣必須精通科技者才會使用,且尚未普及化。而比特幣普及化的前提,必須可應用的環境夠多、使用者能夠簡易使用、能夠滿足日常所需、能夠改變人們過去的交易習慣,因此比特幣需要迎合某些特定需求的族群,雖然比特必本身中立,但因為其匿名以及不受時間、空間、地域等限制的特性,讓賭場、黑市買賣、洗錢等非法交易才會常和比特幣有所掛勾。

 

那到底伊斯蘭國如何用比特幣洗錢呢?

比特幣運作方式為點對點的電子現金,支付方式如同寄電子郵件,成本低又方便,且其高度匿名性,以及具有兌換現金的價值及能力;讓伊斯蘭國就像是在境外各地設置許多的比特幣電子錢包帳戶,款項的移轉沒有時間、空間以及法規等限制;而且這些全部利用網路即可達成。

比特幣流向洗白(mixers)

首先只要有比特幣的電子錢包,以及對應的一組思鑰;然後將需要洗白的比特幣轉到中間所有者的帳戶和其他正常用戶的比特幣混在一起,中間所有人再將同樣數額的比特幣分次轉到乾淨的新電子帳戶IP位址,等到比特幣都已經洗白,執法機關已經很難追查其正確流量以及流向。

雖然比特幣交易的帳本跟交易的內容完全透明公開,但是轉到同一帳戶的比特幣就算知道其來源和流向,但也僅能查出其來源的電子帳戶IP位址,而這些位址均為匿名帳戶並沒有和現實中個人的個資綁定,故以無從追蹤。

而伊斯蘭國使用比特幣的可能途徑為,將油田的法幣收入轉換成比特幣後進入黑市交易,購買或銷售非法物品;伊斯蘭國本身就相當善於科技與操弄社群媒體,且因為比特幣匿名性以及不需手續費即可跨境交易,而且和一般銀行相比,銀行每日轉帳有限額,但是比特幣的帳戶間資產的移轉並沒有最大與最小量的限額,簡單來說比特幣轉帳每日總量無上限。

所以比特幣相當大的可能性被伊斯蘭國使用,但是絕對不是所有資金都能由比特幣洗白,原因在於比特幣兌換為法幣每日有一定的限額,還是有所限制。

 

伊斯蘭國用比特幣洗錢的缺點

每一個比特幣的電子錢包用戶,都各自擁有一份全球交易的歷史紀錄帳本,因此每筆交易都是透明而公開,無法隱藏;且帳簿是透明公開的,交易不可逆轉,歷史記錄無法竄改。而這本帳戶的內容就是由許多程式碼所組成,包含一切轉帳的電腦IP位址以及金額都詳細紀錄,要追蹤比特幣流向完全不是問題;但是因為比特幣的匿名性用戶身分還是未知。

然而,比特幣在地區中的兌換平台通常僅接受一天十萬美元的交易上限,若是大筆的交易金額就必須比特幣國際交易所平台兌換,但是兌換時必須遵守洗錢防制法的規範,就需要提供個資的實名認證。

因此伊斯蘭國用比特幣大量洗錢並非容易的事,但若是小額的融資就有高度的可行性了。

那伊斯蘭國不使用比特幣就無法洗錢了嗎?

在前面提到比特幣的洗錢方式後,國際執法機關也已經開始擬定防治策略;但是伊斯蘭國就算不使用比特幣洗錢,在傳統的洗錢方式藝術品交易、賭場籌碼、黃金貴金屬、鑽石、境外人頭帳戶,比起比特幣更容易及方便。

 

絲路”洗錢,非法交易平台使用比特幣來做為交易貨幣

絲路(Silk Road)是一個利用Tor(The Onion Router,洋蔥路由器)是一個匿名通信的自由軟體,使用者通過Tor可以在網際網路上進行匿名交流。而絲路此黑市購物網站,就使用Tor的服務保證網站用戶的匿名性。

絲路是一個相當知名的黑市網路交易市場,任何非法物品,如毒品、槍枝、雇傭殺手、洗錢等服務一應具全。

而之前影響比特幣價格暴跌的主因,就是在2013年絲路負責人遭美國聯邦調查局查獲,並將該網站遭查封大量比特幣被沒收;原因為該網站交易時,使用的是虛擬貨幣比特幣,比特幣兌換匯率則和美金連動。也因為絲路非法網站遭查封後,讓比特幣直接與非法洗錢掛勾,重創了比特幣的價值。

 

最後來談談比特幣到底適不適合成為一種貨幣?

由貨幣銀行學的定義來看到底比特幣是否能夠成為一種貨幣呢?最

為普遍且為一般民眾所使用的是「通貨」的概念。

「通貨」是指一國中央銀行所發行的紙鈔及硬幣,但通貨僅為貨幣的其中一種

型態,現今現實生活中使用通貨完成的商品交易僅占所有交易總額的極小比例,一般日常小額付款已逐漸使用支票、信用卡等塑膠貨幣來替代,而大額的財貨交易或金融工具交易均使用安全且迅速的方式如匯款來完成。

但一般來說一件物品要可充當貨幣,必須具備貨幣所需具備的某些屬性,

我們可以來了解比特幣是否符合以下特性:

  1. 普遍接受性:具備普遍接受性 (General Acceptability) 為貨幣之基本條件, 為一般民眾可接受做為交易的工具,其即具備一定程度之貨幣功能,但是目前比特幣的市場並非所有國家皆能使用,普及性也不高。
  2. 易於辨識:要為一般民眾所能接受,其特性即是能簡易明確的辨識,分辨其真偽,以避免使用上混淆之困擾。但是比特幣為完全虛擬的貨幣;並無實際的形體,而使用上又需要有一定科技專業背景的人才懂得如何使用。
  1. 易於分割且品質一致:為能廣泛成為各種價值不一的財物貨品之交換工具,

貨幣應易於分割為不同單位,且其品質應一致,以避免民眾儲存較佳品質貨幣,產生劣幣驅逐良幣之現象。比特幣擁有此特性能夠分割為極小單位做使用。

  1. 易於儲存運送:貨幣需要有不容易毀壞的特質,且應易於攜帶保存,才能被

用於交易頻繁的經濟活動。比特幣為虛擬貨幣,是被認可、可攜帶並且能夠交易的資產,原因在於比特幣的價值是由供給與需求所產生,當一般法幣不在被信任並且價格動盪不定,比特幣就順勢而漲,人們信任並採用比特幣作為支付工具。

由以上特性可知,比特幣尚未完全被接受成為一種貨幣,雖然比特幣擁有價值標準、交易媒介、價值儲藏及延期支付,等貨幣功能,但是必須能夠提高其普遍性和將使用技術的門檻降低,若能解決以上問題,未來可能就會有新形態虛擬貨幣Bitcoin 2.0的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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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MRI freedom from money

資料來源:

經濟學人The trust machine

How to Launder Stolen Bitcoins

Bitcoin: A Peer-to-Peer Electronic Cash System

After Paris Attacks, G7 Suspects ISIS Uses Bitcoin, Plans More Regulation

What is Bitcoin?

2015中國區塊鏈高峰會

Coinbase

Coinbase Bitcon 2015上半年度發展報告

讓我們在談談比特幣吧!

天下雜誌-線上毒品黑市「絲路」

人社東華-比特幣魔法:未來主要貨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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