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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科技業不再挖角,小「薪」!

被挖角或跳槽的員工被大眾貼上「背叛」之污名標籤的時代早已過去。如今,被挖角與有能力跳槽反而是作為一個「人才」的肯定與證明。而在瞬息萬變、戰況激烈的科技產業戰場,誰不是想盡一切辦法將最有才華的人留在自己的陣營?站在受雇者的角度,依靠自己的資本競逐更高職位或是改變選擇較符合自己理想的企業是每一位期待在工作中實現自我目標的人難以戒掉的菸癮 (見註一 )。然而,員工的遷移隨著產業的起起伏伏而流動,並非每間科技公司都有能力穩守得意老將與注入新血。

 

挖角對於企業的衝擊?

 

近年,台灣科技廠人才不斷轉移至陸資背景或是中國科技公司,一次成功挖角所失去的員工經常是一位高階主管外加底下整個團隊的工程師,例如中國生產通訊裝置的華為科技旗下的IC設計廠—海思與聯電旗下的IC設計公司—智原科技(見註二)。陸資的「挖角」也點醒台灣科技業,該是換顆腦袋、捲起衣袖與來勢洶洶的中國科技業較勁的時候。Bureau of National Affair提出,每年在人員流動的損失高達11億見註三 ,對於公司的傷害可見一斑。

如果「挖角」行為能被禁止,對於原本企業乃至於整個產業又會帶來什麼影響?企業不會損失當初培育人才所投入的資金,更可以確保技術不會外移,又或者不會讓員工過度認知到自身的價值,而可以支付他們較少的報酬。一切聽起來對企業真的完美!

矽谷的企業大佬們當然知道其中的利潤,也因此2010年揭露了包含蘋果、Google、Intel等幾十間企業彼此訂定了「互不挖角」的協約見註四,防止大家在互相挖角的競賽中產生資金耗損與技術外洩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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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http://img1.cache.netease.com/catchpic/7/70/7092945BE6C7A48D32D60BFB095CE623.png)

對於這樣的協議能否真的為科技企業帶來淨利?筆者認為仍須持保留態度,可以從員工與企業兩個不同的角度來分析。

 

員工層面

 

轉換公司對員工是場賭注,犧牲的是累積的年資與原有職位的權力,那是什麼因素驅使員工接受挖角公司的提議?對現有工作的疲乏、公司環境的不適應與提升個人價值的渴望都可能成為轉換陣營的原因。

其中,科技企業要保持員工的工作熱度或許又比其他產業更加困難,工作熱忱涉及員工對於公司環境的感受,在公司高層變換頻繁的科技業,誰能確保下一位執行長能被每位工程師都看得順眼?如果此時公司間又約定不聘用對方的員工,對所在企業萌生不滿的員工苦無出路,只能苦留在原本位置。好情緒帶來較佳的工作效率,誰能確認被迫留下的員工展現最佳的工作能力?工作投入程度下降的人,無法在工作中獲得成就,失落感又再度重擊情緒,於是不斷循環著降低工作能力,或許對於員工和公司都不是最佳解法。

再者,能否在工作中找到自我認同與實踐也是影響挖角是否成功的關鍵。當挖角公司開出高於原本薪水的酬勞,多少會認為自己受到重視且價值提升。依據心理學的自我預言實現(self-fulfilling prophecy),當員工感知到公司對自己有較高的期待時,自己的行為與結果也往往會趨向公司所期待的方向。因此員工被挖角,相較處在原公司待遇也不提升的情況下,被挖角為整體科技業而言是有正面作用的。

 

企業怎麼看?

 

在「互不挖角」條款中,遊走法律邊緣的公司獲得什麼呢?

他們不用擔心過去投資大量資金的人才最後被別人重用,不用擔心重要技術外移,也不會因為其他公司的角逐員工,而使員工意識到自身價值,進一步要求公司支付更高薪水。

其實互不挖角協約中,並沒有阻止員工自行應徵選擇別家公司。筆者認為,此一協約在薪資影響層面,相較高階管理階層對非管理階級員工影響較大,處於團隊之中的工程師,較難計算衡量單一個人所提供的價值,評量主管的方式卻可依據他的團隊表現,因此主管也比較有憑據向自己的公司要求較好的待遇。是的,互不挖角協約或許會壓低部分員工薪資,但是對於越高階的職員影響越小。或許也是為什麼揭露矽谷公司間醜聞的人是一群工程師,而不是幾位詳知內情的主管。

 

何去何從?

 

整件互不挖角條款事件在2010年由十幾位矽谷工程師所揭露,並進入司法程序見註五 。最後法律會如何為工程師出口氣,我們只能慢慢等待。但矽谷科技公司是否會還給工程師們選擇與被選擇的自由,筆者認為企業在經歷這一段互不挖角協約的必經歷程後,終將會理解讓市場自由競爭人才的益處,還以綁手綁腳的招募員工制度生機,而工程師自由選擇去留終將是註定的終點。

 

 

註一:http://www.nacs.gov.tw/NcsiWebFileDocuments/9c597a3217596da941e62d1480c7416c.pdf

註二:http://m.cw.com.tw/article/article.action?id=5049423

註三:http://www.dalecarnegie.com/assets/1/7/driveengagement_101612_wp.pdf

註四:http://www.theverge.com/2013/1/23/3906374/email-exhibits-in-silicon-valley-no-hire-case

註五:http://wallstreetcn.com/node/74407

見註二

About Fan En

目前就讀台大電機系大學部二年級,雙主修社會系,是台大ASES亞太青年創業社(Asia-pacific Student Entrepreneurship Society )公關部部長。喜歡新鮮多變的事物,也熱愛旅行,特別對各國的文化體制與價值觀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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